第285章:肆意的生根發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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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膳已經準備好了,你忙得怎麼樣了?”靳寧說著話,人也到了他跟前。

雖然他人是離了京城,可朝堂上的一些重要奏摺還是會通過快馬及時傳遞到他手上來由他親自處理,所以,靳寧也習慣了他每天都會獨自在書房待上一段時間。

看到她,東陵無絕心情豁朗了些,唇角的弧度微微上揚了幾許,道:“已經忙得差不多了,今天的晚膳廚子們都準備了些什麼?”

每每看到他用這樣暖人的笑意看著她時,靳寧都會感到無比的滿足,也笑著回他道:“自然還是遵照您的旨意,一切從簡。不過,我特地讓謝禦醫配了個食補方子,讓他們給你燉了一盅滋補養心湯。”

東陵無絕心頭一暖,拉著她的手往回走,道:“朕倒是有些懷念你在龍潭山時親手做的那幾道菜,什麼時候讓朕再回味一下?”

他這要求讓靳寧毫無準備,怔了怔後,才反應過來,有些不自在的笑了笑,道:“好啊,你想吃的話,我挑個日子給你做。”

可是,她根本就不會做菜。身為公主,連穿衣梳頭這種事都有人伺候,哪裡有機會讓她下廚?她倒是很樂意為他學,可是,就怕到時候做出來的東西口味不一樣,不知東陵無絕會不會生疑。

為了防止他在這件事情上深談下去,靳寧忙轉移話題,道:“我聽說,邊關來了奏報,有窮國要以北裕城外加十萬兩白銀換回拓跋太子,您答應了?”

聽她的語氣,對這事似乎仍有些不甘,東陵無絕歎道:“朕也不想答應,可拓跋淩雲到底是有窮國的太子,將來有窮國的皇位多數也是要由他來繼承,有窮國已經歿了一個王爺,朕若將這太子也殺了,兩國的戰火隻怕就再難停歇了。”

蕭翼被拓跋淩雲下毒致死的事一直是靳寧心中難以消除的痛,所以,對拓跋淩雲,她有著刻骨之恨。聽出東陵無絕的意思,她不禁咬了咬唇,道:“放自然是要放,不過,怎麼個放法,卻也不能全由著他們有窮國說的算。”

“這個當然。”就衝他差點害死沐蘭這一點,東陵無絕對拓跋淩雲也是欲除之而後快的,見身邊的人眼裡隱隱藏著恨意,不由問道:“那依你的意思,你想怎樣?”

靳寧腦子裡早有過千萬個念頭,見他不像是隨口問問,而是真的在征詢她的意見,不禁心中一甜,道:“軍國大事,我哪能隨便乾涉?而且我也不懂這些。不過,如果可以,能不能加上一個條件?我想讓那拓跋太子親自來向我賠禮道歉。”

即便她不提,東陵無絕也明白,她心裡對蕭翼的死必然還耿耿於懷。可是,自從明白她的真心之後,對她,他也交付出了全部的信任,所以,就算知道她是為了泄一己私恨,他也並不以為意,道:“既是如此,朕便讓人將他押解到鄔江來,親自給你道歉。”

靳寧感激的點了點頭,偎進他懷裡,道:“我就知道,您從來不會讓我失望。”

看著她滿足的模樣,東陵無絕腦海裡閃過另外一張相似的容顏,那明亮的雙眸迎視著他,隔著麵紗,向他下著戰帖,“我會等著,等著你親手揭下我的麵紗,希望您不會讓我太失望。”

是的,雖然他終於窺見了她的容貌,但他卻並未能揭下她那層麵紗,關於她的一切,仍然還是個謎。

見他怔怔的望著自己,靳寧臉上頓時發燙起來,偷偷瞥了一眼四周,見冇什麼人,便踮起腳來,在他唇上印上淺淺的一吻。

溫軟的觸感將東陵無絕拉回了現實,看她宛如偷腥的貓一般迅速又縮了回去,裝作若無其事的依在他身邊,這讓東陵無絕想到了曾經很多次相似的畫麵。

最近,他似乎總有點心不在焉,明明,好不容易將她從死亡的邊緣救回來,他應該更珍惜她纔是。就算那個女人再怎麼像她,他也不能本末倒置,將太多心思放在一個毫不相乾的人身上,反而冷落了她。

“走,咱們去用膳吧。”他攬過了她,決心不再去想那些困惑他的問題,隻好好的陪她。

隻是,東陵無絕並不知道,有些東西越是壓製,越會膨脹。昔顏這個名字就像是一顆種子,一旦投入了他心裡,便開始肆意的生根發芽,再也無法撥除。

飯後不久,又到了就寢的時間。昨晚的“失敗”讓兩人心裡都隔著些什麼,雖然兩人表麵還是親昵無間,但靳寧明顯感覺得到,在她與東陵無絕之間存在著一層無形的薄膜,讓她無法真正觸碰到他的心。

耳邊不禁想起白天汐楓說過的那番話,“不管是魔裔冥訣還是東陵無絕,你和他們產生過默契和共鳴嗎?”

如今,好不容易趕走了沐蘭,可她還是無法獲得更多的安心,因為,她知道,她還並未真正走入東陵無絕心裡,以她靳寧的身份。

“在想什麼呢?”倒是東陵無絕率先打破了沉寂,在她身旁的床榻上坐了下來,撈起她一縷髮絲撫弄著,道:“讓朕來猜一猜,你是不是在想,朕今晚會不會要你?會不會又中途犯了心疾,對不對?”

他直白的挑逗輕易便化去了兩人之間的尷尬,被說中了心事,靳寧滿臉通紅,嗔道:“難道您就冇有想過嗎?還來取笑我。”

東陵無絕輕笑了一聲,將她推倒在身下,貼近她耳邊,道:“是啊,朕在想,如果再不證明一下自己,你是不是又要以為朕不行了。”

“所以,你不是不喜歡我了,對不對?”靳寧回抱著他問。

“朕喜不喜歡你,你很快就會知道。”東陵無絕低沉的嗓音埋冇在她耳畔,纏綿細密的吻從她耳根一路探索著,直到她柔軟的雙唇。

彷彿要將所有疼寵都補償給她一般,他的吻熱烈而細緻,如驚濤駭浪般傾刻襲捲了靳寧的理智。她不知道他怎麼會突然這麼熱情,但這對她來說無疑是一種莫大的驚喜。她能清楚的感覺到他愛撫時的憐惜與眷戀,這樣肌膚相親的親昵比任何愛慕的言語都更讓人踏實。

熟悉的軀體與體香喚醒了他記憶裡那些纏綿緋惻的畫麵,讓他迅速沸騰起來。雖然她的迴應不及以往熱烈,但她沉淪其間的模樣讓他的溫柔也漸漸轉變為狂野。

似乎是為了讓她心安,也為了證明自己,他儘情的讓自己投入到這場歡愉中,任由汗水與感官的刺激侵占他所有的思緒。

瘋狂過後,整個房間隻剩漆黑的靜寂。懷中的人已累得香甜的睡去,藉著窗外的月色,東陵無絕依稀還能看見她清麗的輪廓。這便是他想要的幸福,不是嗎?

可是,心底那種缺失感卻怎麼也無法掩飾,甚至,較之先前更為明顯。可究竟是缺了什麼?究竟是哪裡變了?他卻不得而知。

也許是他們分開太久?也許是這其間發生過的事情太多?畢竟,感覺這種東西也並非一成不變的。至少,有一點他可以確定,他想要嗬護她,彌補她,想讓她像以前一樣快樂和滿足。

待她身子恢複到以前,他們一起回宮,也許,一切就會好起來的。

一夜就這麼過去了,次日早膳後,東陵無絕正和地方官員商議迎接太後的事宜,昨天派去跟蹤沐蘭的那名侍衛回來了。

“啟稟君上,屬下該死,把人跟丟了。”侍衛一臉慘白的跪在地上,滿頭的大汗,氣息猶有些亂,顯然也是急匆匆趕回來的。

難道真被他料中了,他們連夜趕路,就是為了擺脫他的監視?東陵無絕眸光一冷,道:“朕不是讓你加派人手了嗎?不過是遲了那麼一會,你們竟然就把人跟丟了?”

侍衛恨不得將頭埋到地底下去,回道:“回稟君上,屬下領命之後,當即就點派了一隊人馬追去,可是,直追了幾十裡路,也不見他們的蹤影。因為是晚上,所以也無法根據馬蹄印追蹤。屬下唯恐與他們走岔了,就命人分成幾路往回又搜尋了一遍,一直找到天明,也未見他們的蹤跡。”

這些侍衛都是他親自甄選出來的精英,他們的座騎也皆是良駒寶馬,絕不可能比汐楓他們的馬慢。

心頭那股好不容易壓下的浮躁又一次湧了上來,東陵無絕重重的握了握拳,沉吟片刻後,開口道:“備馬!”

一旁的官員顯然並不知道這些箇中情由,但一聽他要備馬,紛紛一驚,道:“君上,您這是要上哪?”

東陵無絕冷著臉,道:“朕決定,親自去接太後。”

這些官員隻道是出了什麼大事,驚道:“莫非是要有人要作亂嗎?這種事何勞君上親自出麵,臣等立刻調派所有人手,前去保護太後。”

“不必了。”東陵無絕一口回絕,道:“你們隻管打點好一切,恭迎太後的聖駕便可。”

說著,也不耽擱,一甩袖,便直朝外走。

上馬之前,東陵無絕對一名近衛吩咐道:“去給德妃傳個話,說朕最遲兩天便回,讓她寬心。還有,這裡的步防不變,你們要保護好德妃,不能出半點岔子。”

侍衛不敢有違,連聲應著。東陵無絕縱身躍上馬背,一揚馬鞭,一人一騎迎著風朝南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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